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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教工作的文化使命

  西班牙方濟會修士薩哈岡(Bernardino de Sahagún, 1499-1590)曾於聖十字學院(Colegio de Santa Cruz)教授拉丁美洲的原住民,致力於傳授基督教的基本教義,並教導他們閱讀與寫作。然而,薩哈岡的貢獻不僅止於宗教教育,他還帶領學生們深入探究自身的文化,進行實地調查,並以他們的語言記錄所見所聞,編纂出一部近乎百科全書式的民族誌。 這部巨著詳盡描述了當地社會的各個層面,涵蓋飲食、服飾、節慶、宗教儀式、婚姻習俗等方面,洋洋灑灑共計十六冊,後世稱之為《新西班牙事物通史》( The General History of the Things of New Spain )。這項文化記錄工作不僅具有學術價值,更見證給當地人民一個深刻的信念:信奉耶穌基督,並不意味著必須割捨自身的文化傳統,基督信仰與本土文化之間可以建立對話與共融。 然而,這項開創性的工作並未得到持久的支持,反而引來宗教裁判所的質疑。由於這些詳實的文化記錄被視為可能間接宣揚異教信仰,薩哈岡的努力最終遭到打壓,這項龐大的計畫因此被迫中止。所幸,儘管宗教裁判的烈火試圖將其抹滅,仍有一份手稿給保存下來,後世稱之為「佛羅倫斯手抄本」( The Florentine Codex ),使這份珍貴的文化遺產得以流傳至今。 這不禁令人思索:若能在記錄文化的同時,輔以基督教信仰的詮釋與回應,是否能緩解信仰與文化之間的張力?更值得深思的是,今日我們已無宗教裁判的威脅,我們是否更應強調宣教工作的文化使命?在當代多元文化交織的處境中,如何以尊重和理解為基礎,將福音與各地文化相結合,或許是我們需要持續探尋的重要課題。

傾聽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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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臘人對許多事物都充滿好奇,但令我感到好奇的是,他們竟未曾為歷史留下他們所接觸過其他語言的記錄。不過,古希臘著名的歷史學家色諾芬 (Xenophon),似乎曾留下這樣一句忠告:「傾聽對方的聲音,也許可以學到一些東西。」(埃文斯,《一詞一宇宙》,頁50) 事實上,無需下定決心學習外國語言,我們也依然能有所收穫。色諾芬說得對,只要願意傾聽,總能學到一些東西。 在多倫多的清晨,有些電台頻道會播放各種外語節目。每逢主日清早駕車時,我總習慣打開收聽。雖然我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些甚麼,卻常被他們的語調與韻律所吸引。偶爾聽到幾句與英語或廣東話相似的語音,更令我感到驚喜。或許,無論聽多少次,我都無法真正掌握他們的語言和語法,但至少,我學會了欣賞。 多一分聆聽,多一分欣賞,或許能減少民族之間的磨擦與衝突,讓彼此更能理解與包容。

《聖經》失憶 (May 12, 2014)

書架上有我三本讀舊了的聖經:一本畫舊了,一本寫滿了主日學和聽道筆記,也有一本因讀破而封上厚厚膠貼。它們都是退休聖經,跟我走過每一段信主歷程。偶爾拿來看,摸摸它們歲月痕跡,回憶過去信仰路上小故事,品味它們那些每受歷史時刻畫下的皺紋,猶如會老朋友。但隨電子聖經面世至今,以往笨拙的聖經已慢慢給輕巧的手機所取代。那能受歲月催殘的光滑金邊皮面已慢慢給青春無敵的光滑玻璃面所取代。將來信徒的讀經生活,可能是一個既一塵不染又環保的讀經生活。然而,它再也不能留下刻骨銘心的回憶和小故事了。

尋找馮平山圖書館 (April 3, 2016)

 在香港旅遊時,一日心血來潮,想前往香港大學參觀那歷史悠久的馮平山圖書館。 我和 Wendy 到了港大,發現遊人不少。於是,我找了一對看似學生的男女詢問如何前往馮平山圖書館。女孩目光略顯猶豫,卻指我們去總圖書館看看。我們按指示走到那裡,但眼前的建築卻令人失望不已。這分明是一座現代化的建築,完全沒有歷史感或書香氣息。更令人困惑的是,館內牌匾上並無「馮平山」字樣。 為了解惑,我詢問了一位管理員,她卻也面露不確定的神色,只說:「這就是了。」這讓我心生疑惑:如果這真是馮平山圖書館,為何連這樣重要的名字都沒有標示?事情顯然有些蹊蹺。此時,Wendy 指著遠處的一座英式建築說:「可能在那裡。」我們只好前去一探究竟。 那座傳統的英式建築是港大本部,看來頗具紀念價值。不少穿著畢業袍的學生正與親友在此拍照留念,似乎是港大學生。然而,這更讓我失望。因為我先後詢問了三個學生,他們竟都不知道馮平山圖書館的所在。此時,我自知可能與這座圖書館無緣,便與 Wendy 在這座英式建築內拍了些照片後,沿著斜坡下山。沒想到不久後,我竟發現了一座名為「馮平山樓」的建築。遺憾的是,那裡是博物館,而非圖書館。 儘管如此,我仍堅信馮平山圖書館一定還存在。然而時間已晚,我們也感到疲憊,只得作罷。 回家後,我立刻上網查詢,不到五分鐘便水落石出。原來,馮平山圖書館早已遷至總圖書館的四至六樓。然而,一個問題浮現:總圖書館應該是學生常去之地,為何那些穿袍的畢業生竟毫不知情? 或許這是因為他們平時專注於自己的學科,每次到總圖書館時,只前往與其學科相關的書架,而從未留意四至六樓究竟是什麼。這樣一來,如果那些穿袍者真是港大畢業生,是否反映了香港的通識教育存在問題?通識教育的本意,正是要培養學生向外探索的精神,拓展知識面,達致「通」的境界。而這種現象似乎與此初衷背道而馳,值得我們深思。

香港之旅 (May 21,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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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多倫多後,有人問我買了什麼書,但當時未有機會詳談。現在不妨稍作介紹: (一) 三本有關閱讀的書 我曾與一些弟兄姊妹分享,自己有意在多倫多舉辦讀書會,鼓勵信徒多閱讀。這次買的三本書雖是教外著作,但都帶給我不少啟發。其中,《讀書的力量》是臺灣某大型讀書會出版的文集,內容深具啟迪。這三本書實在太好了,我回來後便手不釋卷,不久便讀完了。 (二) 遠藤周作的《沉默》 這本書我已讀了一半,當中涉及一些神學議題,可與路德的十架神學展開對話。讀畢後,我希望能寫一篇短文加以反思。遠藤的文筆細膩,文字中隱藏不少伏筆,文學與神學符號交織,極具深度,讓人回味無窮。 (三) 《看懂孩子的話中有話》 這本書非常吸引我。在專注神學教育之前,我對兒童教育曾有一段日子有濃厚興趣。如今,這興趣延伸至兒童的認知與心理發展。我正嘗試收集兒童繪畫作品,藉此探究他們的內心世界。相信這本書能給我不少啟發。 (四) 兩本有關伊斯蘭世界的書 在這個領域,我已經搜集了不少資料,現正是閉關消化的時候。我希望不久將來能在多倫多華人基督教機構中開設「基督教與回教對話」類似的課程。多年前,我曾在教會用中英文教授過類似的主日學課程。然而,要全面了解回教及伊斯蘭文化,還需更加深入的研究。這樣才能以客觀的態度與同學們探討如何向回教徒傳揚主耶穌。我始終認為,客觀了解極為重要,但今日多倫多華人教會似乎偏向妖魔化回教,這是需要警惕和改善的。 (五) 路德的《大問答》 這本書是為了迎接宗教改革500週年而特別選購的。除此之外,也可作為備課材料,以便日後開設「路德著作選讀」課程之用。

茶餐廳的藝術 (Oct 22,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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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自由?自由就是打破傳統規範,率性表達自我。藝術若失去了自由,就如同一條在湯中泡得爛蓉蓉的西洋菜,毫無生命力可言。 茶餐廳正是展現真正自由的舞臺,是孕育行為藝術的搖籃。在這裡,人人皆可突破傳統規範,率性表達自我。正因為這是一種從人性深處自然流露的自由,便展現出一種渾然天成的美學。我是誰?誰是我?於是成為了一對平行而互映的鏡子,引領我陷入無盡的沉思:她端來的一碗湯,是給我喝的,還是給坐在對面的「我」喝的?究竟是我點了湯,還是那坐在對面的「我」點了湯?我與他,他與我,誰是吃午餐的我?...

My friend told me (Sept 10, 2018)

 " Today I was really walking backward. In the morning stream, my coworker passed me a column in such a way that my boss shines on my lung. Not only that, my head hit the dark twice, one of the old courtiers in my team just dropped off the cannon and made me poured out a bamboo basket of crabs, stirring me not until 11:00 p.m. could I go home..." What was he talking about?